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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柴米之乐 感恩节长周末,黄皮肤的中国人虽然内心对这不足二百年历史的节日没有什么共鸣,却也免不了 与美国大众同流,借以打发四天的时间。周五(black Friday),刚好需要买一件外套以体 验山景小镇清凉的细雨,于是汇入滚滚车流,涌向位于Mulpitas的湾区大市场(The Great Mall of Bay Area)。市场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老墨、老中、老白、老印,无论种族文 化都来赶这趟一年一度的集。似乎把手中的钞票花掉是今天必须完成的任务。在人流中批波斩浪 了两个小时,我们也算有所收获,不虚这趟苦差。 周六照例和阿凤凤嫂户外hiking。沐浴着加州金色的阳光,大步走在凉爽的山间林径上,不时 和交臂而过的路人,或者路人身旁围绕着的狗或孩子,微笑着打招呼。回家的高速路上,不少车顶 捆绑着圣诞节用的小松树。给枝叶装点上各色挂饰,在树下堆满大大小小裹着花哨包装纸的礼盒, 希望这节日的欢乐可以暂时驱走“ 风暴”和“严冬”。 升斗小民的生活无外乎柴米油盐,短暂甚至微末的赐予便可带来欢乐和希望,诸如节日时一件小小 的礼物,家人团坐的一次聚餐,并不铺张的假日旅行。“凡人”的享乐往往被“圣人”所鄙夷,精英 希望所有人都把眼光放在经国济事上,不要为那些无聊的生活琐事浪费生命。难道这些站在高处喊 话的人没有七情六欲、口腹之想?抑或他们已经不需要为柴米油盐操心了?抑或他们的崇高梦想 足以压制世俗的追求?但无论个体精英的情操崇高至何等境界,任何以普罗大众为本的行动恐怕 都无法脱离生活的基本需要。若不能知鱼之乐,又怎能于之同游呢。 November 14 随风的蒲公英风吹过山野 小跋: November 10 Portola Redwoods State ParkNovember 08 读龙应台《野火集》从一位师姐的部落格里知道了这本书。师姐那篇读后感的帖子只在网上出现不到一 《野火集》的作者龙应台青年时出国留学。学成归国后,她对当时台湾岛的生态人情 《野火集》的头两篇《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和《生气,没有用么?》完全可以拿到 由于龙应台的留学经历,《野火集》中有不少关于留学现象的叙述和议论,读来颇有共 我读的这部《野火集》是20年纪念版。前言中的一篇《新的“野火”,从哪里开始?》写 也许人类社会正是在不断的问题与解答中前进的。希望而那些有责任有能力提问并给 November 03 悲白发周日晚上收到奶奶过世的消息。心头的悲伤并没有戏剧性的似排山倒海的爆发,
而是起于淡淡的一层,由弱渐强,由薄变浓,萦绕不能摆脱。夜阑人静,躺在寓所 的床上,辗转难眠。回忆着我和奶奶相处的时光,努力的、却徒劳的想为奶奶,也 为我自己的找一个满意的解答。 奶奶出生于河南商丘,没有接受过正式教育,与颇有才学的爷爷的结合应该是父
母之命。两家都是地主出身,在新中国初期的遭遇可想而知。文革时,爷爷在病魔 与人祸的双重折磨下,壮年夭亡,爸爸和二姑远赴边疆插队,奶奶则被勒令通过 诸如扫厕所之类的劳动“改造思想”。 熬过十年动乱,全家人终于在北京团聚。虽然经济上并不富裕,但总是在一点点
地改善。父母每天忙碌着上班挣钱养家,奶奶则在家里做饭,照看我们几个第三 代。她每天的乐事也就是领着孙子、外孙女到街上看看车马人流。家境再好些后, 奶奶有了一个白色的小收音机,每天午饭后她常常捧着小收音机,坐在院中的小 板凳上静静的晒太阳。像《红楼梦》中贾母在家族里那样的地位权利,奶奶从来没 有过。不知道奶奶是否知道“夫死从子”这句“古训”。经济和知识上的绝对弱势 让奶奶安心的作子女生活上的帮手,或者说努力不成为子女的负担。 父母一辈陆续退休,我们也都长大成人。耄耋之年,白发苍苍的奶奶再也不用操
劳了。记得我出国那天早上提着行李出家门的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奶奶落泪。 她没有啜泣或者哽咽,只是两行细细的泪水从她失神的双眼涌出,滑过满是皱纹 的脸颊。她望着我走出家门,就像是她生命核心的一部分被慢慢的割断、剥离,再 也无法取回。我出国后每年回家省亲,奶奶总是摸着我的手,摸着我的脸,把一些 叮嘱的话反复的说上好几遍。但每年的短聚,终究改变不了远隔重洋的分离。 奶奶一生逆来顺受,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宏伟目标。恐怕她所最为憧憬的就是儿孙
绕膝,阖家团圆的平安生活。即便如此,在奶奶近90年的一生里,恐怕也只有短暂 的一些日子能够满足这普普通通的追求。 我没有能让奶奶的幸福最大化,悲哀、懊丧来自于对奶奶的歉疚和对于自己无能的 愤怒。呜呼,悲白发,永别无聚日,孙愧而泣不成声。 November 02 Engineering and Research到G公司工作将满两月。现在所作的项目与我在读研究生时所学意想不到的匹
配,终于没有浪费六年的青春。虽然面对的仍然是没有盖棺定论的开放问题,但 公司寻找答案的方式与学校明显不同。 在学校,面对一个新的问题,教授和学生们竭尽全力试图找到一套抽象的理论,
并从中衍生出一个新的方法。这个方法可能并不完美或者通用,但只要它在某 些方面超出其他现有方法,就足可以写一篇不错的论文了。有时甚至本末倒置: 先有了新的方法,然后再绞尽脑汁去寻找一个可以展现其“魔力”的问题。我并 不讨厌读这些关于新理论新方法的论文,因为在其中总能多少找到一些启发思 考的灵感。但随着灵感出现频率的下降,难免有些厌倦。 在G公司,面对一个新的问题,工程师们必须给出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这个方
案究竟由几套理论支持,或者方法是不是新颖优美,则不在优先考虑范围之内。 但既然是没有解决的问题,自然就需要有所突破,可能是已有方法的组合或者 改进,也可能是一些为学术界不齿的奇技淫巧。结果不是一篇论文,而是几百几 千几万行代码组成的程序。 关于做事方式差异的冠冕堂皇的解释是:工程师的终极目标是解决实际问题,科 学家的终极目标是探索宇宙真理。无论是那种角色,我都希望能够不辱使命。 November 01 Self Portraitfinally do a portrait for myself
sorry, not a handsome face
maybe a full-body self-portrait next time
i'm more confident of my muscl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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