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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3 in my first war roomFebruary 22 读龙应台《目送》 与其时政评论,探讨社会现象的作品不同,龙应台的这本书充满了平凡百姓的亲情。 与子女的,与父母的,与兄弟姐妹的,与朋友同事的。好像一位仗剑江湖的侠女,突 然一日柔和了坚毅不屈的面容,捧一杯热茶坐在壁炉旁舒适的沙发里,娓娓讲述她 柔情似水的故事。你才恍然意识到,那些为民生战斗、不畏强权的理想主义者也有 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这本书由许多小文章组成,每篇少则几百字,多也不过三四页。捧在手中,好像是在 读某人纸版的部落格。文中并没有剧烈的戏剧冲突,有的只是生活中淡淡的悲哀, 和淡淡的喜悦。子女成人,离巢远行;父母渐老,终告永别;兄弟姐妹各自奔波,疏于 联络。这些每个人都在经历的事情,是凡人生活的几乎全部,也包含了凡人最真挚的 感情。每读一篇都好像在听一个人倾吐心声。 书中的很多章节是关于龙应台父母的。回忆他们从大陆逃到台湾的坎坷经历,记述他 们从中年走向老年,又走向死亡的过程。多处细节描写感人至深,令我反思自己与父 母的关系。所有的事物人情,往往拥有时并不珍惜,将要失去时才意识到他/她/它的 宝贵。当高堂渐渐衰老,衰老到辨不清亲友,错乱了时空的时候,才意识到还有许多的 话没有对他们说,还有许多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那将是何等的懊悔。 书中很多故事就是作者本身的经历,却用第二人称叙事。似乎作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在审视自己过去的言行。而又因为这些故事是典型的凡人的经历,无论是谁都可以从 中或多或少找到自己的影子,读者会情不自禁的觉得作者是在向自己喊话。你这样做 过没有?你这样做对么?你是否应该考虑这样做?许多责问经常敲打着读者的心。 在书店里,这本书和其他一些花花绿绿的本子一起摆在畅销书架上。但用细腻的真情 写出的文章,总是更能打动人心。 ![]() February 16 梦中的星空 周六去斯坦福逛了两个小时画廊,午夜梦中竟然回到了十多年前少年宫那简陋的 画室。两开的画板前,我持笔独坐,目光交替停留在画板和几米外的石膏像上。梦 中,那画室独特的颜料、纸张、画布、松油混合的气息是那么的真切。梦总会醒,我 少年的梦也不知何时羞怯的隐藏到记忆的深处了。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乱涂乱画,趴在水泥地上用粉笔涂鸦,画门前的山,画山上 的树,画树上的鸟。不用担心这些随性的作品是否成功,因为在下一次打扫卫生 擦地时,它们就又归为一张白纸了。这种爱好几乎是零费用的,纸张就是家里那 块地面,由于老爸是老师,粉笔自然不缺。既然孩子能趴在地上好几个钟头不哭 不闹,老爸老妈自然都很满意我这个消磨时光的方法。幼儿园时,我参加了一个 北京市的绘画比赛,一副“小鸡找虫吃”的涂鸦居然有幸在“七巧板”上占了几秒 钟的镜头,模糊记得当时鞠萍姐姐的解说词是 “农村小朋友的幸福生活”之类 的。 我绘画上真正的启蒙应该算是小学一年级。那时候,小学入学前有个简单的考试, 大概是一些一加一之类的智力测验。我的入学考试与众不同,至今记忆犹新。我家 所属的小学是由一座庙宇改建的,庙的正殿是所有老师的办公室。考试那天老爸 领我走进大殿,一屋子的老师站坐各姿,好似活的十八罗汉像。这时候一位和老 爸年纪相仿的男老师走过来问了我的姓名年龄,然后指给我桌子上的一个水杯, 说:“听说你会画画,你画一下这个杯子吧,画得像就要你。”于是我便仔仔细细 的描起了我人生的第一幅静物。后来才知道,这位男老师就是我们小学教绘画课 的王老师。(为了避免和我的另一位美术王老师混淆,姑且称这位为大王老师。) 大王老师擅长中国画。他上课时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国画用具是否带全:笔洗(我 的是一个原来盛乳胶的塑料罐子),大中小三杆羊毫,墨汁,中国画颜料,三个小 铁盘(一个浓墨,一个淡墨,一个彩色),宣纸,一张垫在宣纸下吸水的布。镇尺和 砚台属于奢侈品,不强制要求。在一张不大的课桌面上铺摆这许多家什,真正作 画的面积也就只有巴掌大了。也就是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我学会了画葡萄,小鸡, 喇叭花,金鱼,梅花,竹子。我着迷于大写意画法的神韵,不求形似,寥寥几笔,世 界跃然纸上。 大王老师教国画之余,还辅导我们画蜡笔画,为了参加各种级别的绘画比赛。由于 当时“绘画”还在重点学校招收特长生的种类之内,对于教学能力较差学校的学生 来说,绘画比赛算是一条科举外的捷径。当时儿童绘画比赛的风气是注重内容题 材,并不注重画法技巧,农村来的大都画些农林桑渔。记得我在北京市获一等奖的 那副画画的是高梁丰收的场面。密密麻麻的如火的高梁穗子几乎占满整个画面, 高粱地间偶尔冒出正在收割的喜悦的农民的脸,有点张艺谋视觉派的味道。画这 幅画我用掉了三盒蜡笔中的深红。画的题目大概是《高梁熟了》。可笑的是我们那只 种玉米,根本就不种高梁。可能是玉米的颜色不够鲜艳,不够革命,不够视觉吧。 小学两三年级的时候,经大王老师介绍我又跟着一位朱老师学习基本的素描和水 粉。朱老师教小学生画画属于副业,他在几个小学开设周末的绘画兴趣班。朱老师 自己业务水平很高,许多家长慕名将孩子送来进行艺术熏陶。而我则有幸成为朱老 师的“嫡系”弟子。每周六,我背着绿色的画夹,由一位长我几岁同样背着绿色画夹 的恬静美丽的师姐领着步行一个小时到不通公共汽车的朱老师家里上课。朱老师 家不大,窄小的客厅里坐了我们两个学生,再在几米外的一张单人床上摆好一组静 物或者石膏像,便辗转腾挪都有些困难了。斗室中朱老师耐心的为我们讲解西洋绘 画的基本常识,透视原理,色彩调配。有时他还会给我们放一些名画的幻灯片,就 是在那时我知道了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梵高,毕加索。 背着画夹徒步求学的日子持续了一两年便作罢了。具体结束的原因我已记不清楚, 也许是由于朱老师家搬到更远的地方。好在,经人介绍我又很快找到了周末学画的 地方。区少年宫有个绘画组,每周末都有四五个小学生或者中学生聚在那里练画。 老师也姓王,姑且称之为小王老师。小王老师据说是科班出身,专攻西洋画,以 油画见长。记得第一次见小王老师的时候,他的画室里顶天顶地的立着一副《维纳 斯的诞生》的临摹画,虽然尚未完成,但栩栩如生。小王老师坐在维纳斯的侗体前 翘着二郎腿,不时梳理一下他富有艺术家气质的凌乱的披肩长发,目光在我左右游 弋却并不注视我,以随意而没有任何师长架势的口气对我介绍着课程时间和一些 松散的规矩。 小王老师心高气盛,龙潜于滩,待云而飞,对教育我们这些小孩并不太上心。很多 下午都是我们自己连续画上几个小时,他在自己的画室里闷头创作,或者干脆消失 到不知什么地方。等快到下课的时候,他匆匆出现,在每个人的画前坐五分钟,点 评一下,有时亲自动手修改一两处。而他的修改往往有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 效用,每每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在小王老师的调教下,我又画了几年素描和水粉, 少年宫那几尊石膏像都跟我成了老相识。他们哪个曾经被人画了眼镜框,哪个耳朵 磕掉了一小块我都了如指掌。在少年宫的最后几年学过很短时间的油画。为了省钱, 我们在白纸上刷乳胶,代替帆布。但最后还是由于费用太高而作罢。 小王老师曾经一度郁郁不得志,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为区电影院画大幅海报赚外 块。后来我高中的时候,在北京新闻里看到他和几位年轻画家一起在美术馆举办 了画展,镜头背景中分明是他那点彩派的田园风光。小王老师曾一度鼓励我报考中 央美院。他向我描述报考的条件,交几幅作品,我的哪些技法还需要加强。也许当 时他小酌了几杯,显得格外话多,替我规划并憧憬着未来。但鉴于我的几位绘画老 师当时的境遇,且我自己尚通科举之道,我最后还是懦弱的走了世俗的路。 在清华读书期间,一次寒假回家,我打听到大王老师的住址,登门拜访。大王老师 的妻小都去娘家串门了,只有他一人在家。他拉着我坐下,问我的境况,问我是否 还继续画画。我有些内疚的跟他说,很少画了,偶尔也只是画一些不要紧的小图自 我消遣。他并没有责备我,只是感叹人生路程的艰难,替我的“光明前程”高兴。随 后,他翻出厚厚一摞昔日学生的画作,其中颇有几幅出自我之手。翻看着一副副稚 嫩的画,他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他又和我说起他现在的几个学生,这个 女生画的工整,但欠缺活泼,那个男生有些灵气,但不肯用工。最后他感叹说,我是 他见过的最好的学生,我能感觉到他那没有说出口的“但是”。 梦中的星空绚丽而多彩,如梵高《星空》中的幻境,过于美丽而难以在现实中存在, 非上天垂青者不能享有那梦不醒的奢侈。 February 02 系统无解拜各种社交网站及现代通讯手段之赐,亲朋好友的八卦几乎如新闻简报般的从四面八方
飞来。其中有欢喜,也有悲哀;我则相应的回以祝福,鼓励,或者安慰。同辈人中的新闻很 多是关于爱情、婚姻,一幕幕现实中上演的浪漫悲喜剧,让观者不禁唏嘘慨叹。虽然我当 下置身其外,爬桥看水流,但背后那股强大的欲推我入围城的力量,却使我不得不认真思 考这项我最不擅长的游戏的规律。 上高中时,学校曾组织过关于爱情理论的讲座。其中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则理论是关于如
何判别心头激起的化学反应是爱情还是友情:爱情是排他的,即自私的,你不愿意看到你 的爱人与其他异性交往过密,除非你超级自信;而友情则是容他的,狐朋狗党,多多益善。 学校办讲座的目的是让我们及时察觉“不健康”的思想苗头,悬崖勒马。结果恐怕有不少 同窗在认定自己坠入爱河后,反而义无反顾。毕竟人生苦短,知音难觅,更何况是红颜知 己。之后,又不知从哪本书里看到一则关于爱情的箴言,大概意思是说最纯粹的爱情应该 是无私的,无条件的付出,努力使爱人的幸福最大化,而不是借由爱人使自己的幸福最大 化。这样无私的爱常见于父母之于子女,夫妻之间恐怕就没那么理所当然了。 假设这两条理论都成立的话,那爱情便成了自私与无私的矛盾混合。一方面希望占有,希
望回报,一方面必须付出,必须牺牲。如果两个人都愿意向对方付出同等的爱,便会达到 双方都满意的平衡。两人相处恋爱的过程,想必便是一种系统调试的过程,如果幸运的找 到了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平衡点就会导致最终的结合。但这种平衡似乎不是稳定的平衡, 只要一方改变付出或者索取的量,而另一方没有及时反馈,便有失衡的危险。一旦失衡, 则需要新一轮的调试,成功则系统继续运转,失败则系统解散重组。 这样的分析未免过于简单,现实中系统的变量复杂多变,非参数化,维数高且不定,关联 变量不能分解,响应函数不可导不连续,观测量误差过大,时序过程全无马尔可夫性,模 型因人而异,基本不能推广。理性分析在感性判断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生活的丰富多彩源 于人的多样多变,不遵循固定的系统控制公式。愚钝如吾者不自量力,试图求解,徒劳枉 然。 Saturday hiking: Upper Steven Creek County Parka 5 mile loop at the eastern part of the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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